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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 借枪未果谋弹弓 (第1/2页)
天刚蒙蒙亮,曹云飞就踩着积雪出了门。 想了一夜,终于有了思路。 打狗围暂时不现实的话,那就先借杆枪,上山打猎,也行! 屯子里的土路冻得梆硬,每走一步都震得身上淤伤隐隐作痛。 他裹紧母亲新做的棉袄,袖口还残留着棉籽油的香味,领口的兔毛蹭得下巴发痒。 远处传来咯吱咯吱的踩雪声,是早起挑水的王婶。 云飞啊,这一大早干啥去?王婶把扁担换了个肩,水桶晃出细碎的水花,落在雪地上立刻结成冰晶。 去张叔家借点东西。曹云飞哈着白气,下意识摸了摸后腰——那里别着父亲前天晚上用皮带抽出的伤痕。 转过生产队的谷仓,张猎户家那栋歪歪斜斜的木刻楞房子就出现在眼前。 烟囱里冒着淡蓝色的炊烟,混合着炖酸菜的香味。 院墙上挂着一排冻得硬邦邦的野兔皮,像一串古怪的风铃。 老张头正蹲在院里剥兔子皮,冻得通红的手指像树根一样粗糙。 他嘴里叼着旱烟袋,白胡子结满了霜花。听见脚步声,头也不抬:谁啊? 张叔,是我,云飞。 老张头这才抬头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:哟,稀客啊。你爹让你来的?说着用沾满兔血的手指了指屋檐下的长凳, 曹云飞没坐,直接说明来意:张叔,我想借您家那杆土铳使两天。 老张头差点被烟呛着,笑得露出两颗金牙,你小子毛没长齐就敢借枪?你爹知道不? 老张头家院里的猎狗听见动静,从窝里钻出来,警惕地盯着曹云飞。 这是条纯黑的东北猎犬,肩高足有七十公分,脖子上戴着钉着铜钉的皮项圈。 张叔,我就想打点山跳子曹云飞陪着笑脸,从兜里掏出块野猪油纸包着的猪心——这是昨儿特意留下的,特意用盐腌过,能保存更久。 老张头接过猪心闻了闻,脸色缓和了些。 他起身在裤腿上擦了擦手:不是叔不借,去年马家崽子借枪走火,把他二舅脚趾头崩掉仨。 说着转身进屋,片刻后拿着个锈迹斑斑的铁夹子出来,这个借你,下套子猎兔子,比枪实在。 曹云飞掂了掂铁夹子,心里苦笑。 这老物件弹簧都松了,怕是连兔子毛都夹不住。 但他还是道了谢,正要告辞,老张头突然喊住他:等等! 又进屋拿出个皮弹弓,我孙子玩剩的,皮筋不行了,你要能修好就拿着。 弹弓做工粗糙,弓柄是用山杏树枝随便削的,皮筋已经老化开裂。 但曹云飞还是如获至宝——他前世当护林员时,能用这种简陋弹弓三十米内百发百中。 离开张家,曹云飞转向屯子中央的队部大院。 作为生产队队长兼保管员的曹有福就住在队部旁边的砖房里。 比起其他村民的土坯房,这栋红砖房显得格外气派,窗玻璃擦得锃亮,窗台上摆着几盆耐寒的刺梅。 还没进门就听见屋里传来的拉枪栓声。 透过结霜的玻璃窗,能看到曹有福正在擦他那杆五六式半自动。 枪管在晨光中泛着蓝汪汪的光,桌上摆着擦枪油和通条。 曹云飞敲了三下门——这是屯里人的规矩,不能直接推门进。 进来。曹有福头也不抬,继续擦拭枪机。 福叔。曹云飞站在门口没往里走,这是对长辈的尊重。 曹有福这才抬头,小眼睛眯成一条缝:云飞?有事?他手上动作不停,用通条裹着棉布清理枪管。 福叔,枪借我使两天?曹云飞直接说明来意,打下猎物分您三成。 曹有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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